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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 Johnson: Worlds Within Worlds Ocula Conversation Jess Johnson: Worlds Within Worlds

Geometric patterns, anthropomorphic characters, architectural spatial environments, and relics of the ancient world appear throughout Jess Johnson's artworks.Johnson's solo art-ventures began in drawing, but her long-term collaborative relationship with animator Simon Ward brings her drawings to life in videos and virtual reality. The animator h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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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ati Suryodarmo: Performance Art as Trigger Ocula Conversation Melati Suryodarmo: Performance Art as Trigger

In 2012, Melati Suryodarmo opened Studio Plesungan in her native Surakarta, also known as Solo, the historic royal capital of the Mataram Empire of Java in Indonesia. Suryodarmo had returned to Indonesia from Germany, where she studied Butoh and choreography with Butoh dancer and choreographer Anzu Furukawa, time-based media with avantgar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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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gos Biennial 2019: Stories from Africa’s most Populous City Ocula Report Lagos Biennial 2019: Stories from Africa’s most Populous City 15 Nov 2019 : Jareh Das for Ocula

Under the direction of Folakunle Oshun, the second edition of the Lagos Biennial (26 October–23 November 2019) includes works by over 40 Lagos-based and international artists, architects, and collectives. Curated by architect Tosin Oshinowo, curator and producer Oyindamola Fakeye, and assistant curator of photography at the Art Institute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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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 Hartung and Art Informel: Exhibition Walkthrough Ocula Insight | Video
Sponsored Content | Mazzoleni Gallery
Hans Hartung and Art Informel: Exhibition Walkthrough 15 October 2019

Hans Hartung and Art Informel at Mazzoleni London (1 October 2019-18 January 2020) presents key works by the French-German painter while highlighting his connection with artists active in Paris during the 50s and 60s. In this video, writer and historian Alan Montgomery discusses Hartung's practice and its legacy.Born in Leipzig in 1904, 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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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ula Conversation

Ocula 对谈|廖逸君:学会共处

Emma-Kate Wilson 北京 12 August 2019

廖逸君。图片提供:艺术家。摄影:Nathalie Guio。

2007年,廖逸君(Pixy Liao)仍在攻读摄影硕士学位期间,认识了她的日本男友Moro。由于Moro小她五岁的缘故,两人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男方服从/女方主导的相处模式中,而他们的情感关系触发了自2007年持续至今、挑战性别角色的系列"实验性关系"。在如《按摩时光(致敬我最喜爱的专辑封面)》(2015)的照片中,两人都望着镜头,Moro为廖逸君按摩,面无表情,而后者则显出愉快的模样。《屁鼓》(2015)中,艺术家将赤裸的男友横放在膝头,抬手作势要打向他的臀部。在《扛着你从来都不容易》(2013)中,廖逸君将垂下身体的Moro扛在肩头,眼睛同样直视着镜头。

廖逸君在上海出生长大,在她早年被保守制约的认知中,男性应拥有更高的学历且更年长。她与Moro也意识到,这样的认知也同样体现在日本乃至世界大多数社会的主流文化中。廖逸君的图像重塑了这一制约,通过在系列中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对象,她一反女性在摄影中"无辜"和"脆弱"的形象,转而掌控镜头,将Moro作为暴露的对象。如此力场在廖逸君的装置与雕塑中得到延续,《软跟鞋》(2013)即是一例:艺术家设计了一双高跟鞋,鞋跟是以其男友的阴茎翻模制成的软跟,这意味着她只能用脚尖走路,无法依靠阴茎形状的鞋跟支撑自己。

廖逸君,《按摩时光(致敬我最喜爱的专辑封面)》(2015)。图片提供:艺术家。
在孟菲斯大学的求学生涯同样启发了廖逸君的创作,对色彩与光线的喜爱流淌在她的摄影系列中,而在平面设计中使用几何形状的经验同样给予她灵感。这些元素显现在《用一顿美好的早餐开始你的一天》(2009)生动的早餐场景中,艺术家衣服的粉色与置于Moro腹股沟上的木瓜的亮橙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木瓜与桌上的两片吐司、一杯果汁与半个葡萄柚构成了一个情境式的文本图像,将观者拉入场景中。

廖逸君,《用一顿美好的早餐开始你的一天》(2009)。图片提供:艺术家。
这对情侣生活在纽约布鲁克林,廖逸君观察到,这里的社会政治气候受到特朗普执政的影响。她即将开展的项目"恶女教"(2019- )以特朗普针对希拉里·克林顿的"恶毒女人"言论为参照,将目光放在历史上的"恶女"形象上。该系列包括装置《她的庙宇》(2019),献给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作品环绕着一段红色阶梯,底端是女体形状的池子,盛满血样的物质。艺术家以这件圣祠般的作品建起某种美学宗教,纪念武则天孤独的登基之路。

目前,廖逸君的作品在法国阿尔勒摄影节(展期:2019年7月1日至9月22日)的两间展厅内呈现,来自"实验性关系"和"只为你的眼睛"系列;她的雕塑与影像作品《喷奶瓶》将在UNArt跨媒体艺术中心"可善的陌生"(展期:2019年8月23日至10月20日)中展出。9月7日,廖逸君将在前波画廊北京空间做一场快闪展览"实验性限时展览"(展期:2019年9月7日至9月14日),不仅展出12张摄影,也与Moro共同以二人的乐队身份"PIMO"演出,更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进行表演讲座"恶女传说"(表演时间:2019年9月8日晚上8至9点)。

在本次对话中,廖逸君谈及创作的驱动力,以及其实践如何被与期望值相左的观点所不断塑造。

廖逸君,《她的庙宇》(2019)。展览现场:"她的庙宇",Flyweight,纽约(2019年1月20日至3月1日)。图片提供:艺术家与Flyweight。

我们从最开始谈起吧。你从何时开始艺术实践?

我认为我的实践是从2009年硕士毕业后开始的。在那之前我还是学生,觉得艺术实践并不重要。我在中国长大,之前从未学习过艺术,因为人们普遍认为那不值得孩子们花时间。从国内的大学毕业后,我很快发觉自己不愿坐班,于是我自学成为自由职业平面设计师,这样便能在家工作。

工作了几年后,我意识到平面设计师不是我想做的,因为我无权掌控自己的创造力。我想要改变职业方向,做些不一样的事情,让我能有更多自由和创造空间。于是我决定去美国,在孟菲斯学习摄影。那已经是很晚的事了——我25岁才开始学习艺术。

你是怎样选择美国的大学的?

我一开始便去了田纳西州的孟菲斯。那是很偶然的选择,因为我对美国不甚了解,选择孟菲斯是因为猫王(Elvis Presley)。我想他是这里出身,这个城市一定很迷人,有许多音乐人在此。

廖逸君,《中国娃娃》(2008)。图片提供:艺术家。

这样的择校方式真是异于常人!那里的音乐氛围仍然很浓厚吗?孟菲斯是否对你的早期作品有重要影响?

没错。那里是蓝调音乐的重镇,许多巡回演出的传奇音乐人都来自孟菲斯,也能在许多很酷的酒吧里听到优秀的蓝调音乐。起初我涉足的是风景摄影,我想音乐的确影响了我的创作,但却是透过这些再恰当不过的街景传达出来的——酒吧带着某种老式的美感,很重的颜色(如蓝和粉),与音乐人演奏的气氛交融在一起。这样的色调画板影响了我对室内摄影的想法萌发。我意识到自己热爱色彩丰富的空间。

对色彩的热衷在你的"孟菲斯,田纳西"(2006-2008)系列中显而易见。反观现在的作品,你也在回溯自己在孟菲斯的种种经验吗?

在孟菲斯,我对彩色摄影的热爱渐渐生长。光线永远是充足的,阳光明媚,使得图像拥有丰富的色彩,也帮助我树立了自己最爱的风格。我在"孟菲斯,田纳西"系列之后仍在延续这种明亮鲜艳的风格。

廖逸君,《迪斯科》(2008)。图片提供:艺术家。

"实验性关系"系列是如何开始的?

我和我的伴侣Moro从大学二年级开始约会,在一起一年后,也就是2007年,我开始创作"实验性关系"。起初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我以给Moro照相为借口来更加了解他。他成为我的男友后,我总是在摄影作业中以他为模特。我察觉到自己是在将他当作我的摄影道具,那对我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他也总是答应。随后他人注意到,一般而言作为男友,不会同意被当作照片里的道具被拍摄,我也发觉或许这段关系本身更加有意思。于是,我开始拍下我们两人的合照。

我读到有关这个项目的文字,谈及它如何推翻了异性恋正统主义。这是否是有意为之?

最初我并没有这样思考,因为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只是自然形成的。对我而言,这一项目更多是阐释我们之间如此自然,而不是试图支撑某种刻板的思维。我只是在尽力阐述我正在经历的伴侣关系。

廖逸君,《摄影师和她的缪斯》(2014)。图片提供:艺术家。

你的作品接受度如何?

就我所见,接受是需要时间的。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很难理解我在试图做的事情,因为我们作为一对亚洲情侣,在美国是少数人群。但是越来越多的女性,尤其是年轻女性,开始注意到我的创作。就是这些人支持着我的作品,以不同的方式谈论它们,于是我的作品慢慢被认可,尤其是在有女性大游行(Women's March)和"#MeToo"运动的美国,这里的人总体而言更加关注女性艺术家。我近年来感受到,比起之前,我的作品有了更多的曝光度,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在变化。

你认为在你实践的这些年中,时代已经变了吗?

噢是的,绝对如此。

你谈到"实验性关系"的接受度和作为生活在美国的亚裔情侣之间的关联。你认为在这些对关系的感知理解中,有种族的成分吗?

这取决于观看照片的人,也取决于他们对作品的个人接受。假如观者不是亚裔,且想要拉开作品与他们真实生活的距离,他们会说"哦这是亚洲的东西"。但我认为人们不会在我的作品中过度思考种族的问题。对我自己而言,我们关系中的中日文化视角对此有很大的影响。

廖逸君,《抱着》(2014)。图片提供:艺术家。

你认为你的摄影作品成为了一种分享个人经历的方式吗?

我觉得他们更多表达了我作为女性的普遍经验。

纵观整个"实验性关系"系列,你的伴侣常常掌握着相机的快门线。这一决定是出于什么原因?

一开始是因为我的力气不够,按不动触发快门的球状按钮,也就是物理上无法做到。于是我把快门线交给我的伴侣,因为他有"人力"。我很早就意识到,实际上这是某种控制权的延伸。在一张照片中,他按下按钮,快门线伸出画面外,让我感觉自己像用遥控器操纵着他一般。

通过快门延长线,观者和图像之间建立了某种关联。它提供了线索,能够了解我们是如何创作的,因为所有的照片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他也在创作图像中拥有部分控制权,决定拍摄的确切时刻。它像一种联结,一条贯穿我们的线。

廖逸君,《如何建立多层次的关系》(2008)。图片提供:艺术家。

每一张照片的构图都迥然不同。你是怎样决定图片结构的?

我受电影的影响很大,因为当时我也在研究生期间学习电影制作。我对所有种类的图像都很感兴趣,所以许多照片中有我曾经见过的图像的痕迹,有时可能是古典绘画,有时可能是大众媒体中的流行图像。

我的构图与我早期的平面设计经历有关。构图相当重要,有一些特定的结构,包含许多几何形状,是我很喜欢的。

你的作品是否受到某些特定艺术家和文化理论的影响?

我喜欢从自己生活出发进行创作的艺术家。有两位这样创作的女性艺术家,对我影响很深:索菲·卡尔(Sophie Calle)是其中之一,另一位是摄影师Elina Brotherus。看着她们的作品,我感觉自己认识了艺术家本人,作为人类与她们紧紧相邻啊。她们的作品触动了我内心的东西。

你的艺术实践为什么从摄影开始?

我认为它会带来不错的工作,换来不错的生活。在安东尼奥尼的电影《放大》中,主人公是时尚摄影师,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我着实喜欢他那种生活方式,似乎十分自由,又收入不菲,所以我决定也从事摄影。那时没有多想。

你仍然这么认为吗?

不了()。那只是电影而已,实际上我没从中赚到很多钱。

廖逸君,《金鼠》(2014)。图片提供:艺术家。

我生活在澳大利亚,很难想象美国的艺术光景。如今在美国当艺术家,是怎样的一种经历?

我住在纽约,那里的艺术家太多了,艺术行业竞争很激烈。我想如今在美国要获得赞助资金更难了,也许是因为特朗普执政的缘故;但这同时也将人们团结在一起,艺术家组成的社群努力去做更多事情,人们更有力量了。

你的实践与中国,你的祖国,有怎样的关联?在这两个国家之间是否有某种对话?

我与Moro的关系与这两国的关系有相似之处。我们如此相像,但同时思维又如此不同。有时我们之间很亲密,有时又相互争执。

我在摄影作品中试图做的,是学会如何共处,我希望这对其它国家也是同样的:只是和平地共同相处下去。

廖逸君,《亲吻检查》(2015)。图片提供:艺术家。

我猜想这就是关系的关键—总有些东西是你不会一直认同的。

关系总是在变化。有时这样很好,有时却不是如此。

艺术与你和伴侣之间的关系如何衔接?

非常紧密。对我们而言,一起创作艺术是作为情侣很特别的事情—我们将艺术创作视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它和一起做饭很像,都是我们经常做的事情。

你为什么选择在作品中使用身体?

我对用图像叙述很感兴趣,当我开始摄影,最初学习了风光摄影后,我总是觉得好像空间中缺失了人物。人体在取景中是至关重要的元素。在我看来,当看见图像中有人时,会比看见桌上有水果更激发观者的感受。这二者很不同,我一直感兴趣的是,如何在摄影或其它艺术形式中表现人体。它总是更多地激发我作为观者的情绪。

你在开展其它项目吗?

我在考虑从自己的女性视角出发,做一件更加观念的作品,不以亲密关系为中心。我开始做"恶女教"计划,是在我意识到全球历史中有许多强大的女皇,但她们却因是无情残酷的女人而背负恶名之后。我很晚才意识到这一点,真希望我一早就将她们当作行为榜样。所以,我想将这个项目献给这些女性,为历史上的所有女性领袖创立一种宗教。

廖逸君,《她的庙宇》(2019)。展览现场:"她的庙宇",Flyweight,纽约(2019年1月20日至3月1日)。图片提供:艺术家与Flyweight。

那是你希望未来所看到的吗?为了更多女人和女孩能同样向她们看齐?

是的,回想青少年时期,我无法接受这些强大的女性作为榜样,因为她们被看作是恶毒的。我希望以后的女孩们会知道这些女性是谁,她们做了什么,又拥有多么大的力量。我认为许多女性都这样想。是时候改变了。

九月,我会和Moro一起,在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做一个表演讲座,是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三个邪恶女人。

你的作品在中国的接受度如何?

取决于谁在观看,但我不觉得在中国获得的反应与在西方的有多少不同。

当我有机会在公共场合展示作品时,比如在一个摄影节上,年轻的观众(尤其是女性)表示出相当的兴趣。对年长的一代而言,则取决于他们的想法有多么开放。有时他们会质疑我的作品,或者不理解,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有时还感到被冒犯。这和观者有关。

廖逸君,《家庭寿司》(2011)。图片提供:艺术家。

你的家人对你的作品作何感受?

我的父母如今真的非常支持我。一开始不是这样,他们很不解,也担心我如果把作品给别人看会受到偏见对待。他们一直鼓励我做些其它事,但到如今我已经做了十多年,他们的想法改变了,慢慢开始接受我的作品。现在,我觉得我的父亲实际上是我的摄影的粉丝,有时他会让我给他发几张照片,分享给他的朋友们看。他们用了不少时间去接受,但现在他们真诚地支持我。

可以想见你的伴侣也非常支持你。

哦是的。—[O]

翻译:钟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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